刹那间,悯希掌心里重新濡满冷汗,两条小腿, 膝盖被抽走了一样, 猛趴回萨聿的胸膛前面,他两手抖着攥住萨聿的衣襟, 嘴唇抿紧, 呼吸也随着封住的缝而一下屏住。
悯希有一秒甚至还想掀开萨聿的衣摆,钻进去,让布料将自己隔住,好把脸藏起来。
电影中的怪种总是这样演, 鼻腔里有着能使嗅觉加倍强化的犁鼻器,能够敏锐汲取到空气中属于人类的气味,必须要用湿水的布料盖住自己,才能掩盖住味道。
有的能力更强悍的,还能通过若有似无的呼吸声,寻觅到人类的藏身地。
被那些电影所引导,悯希只恨不能整个人变小,藏进萨聿的手掌心里,可惜他不能,只能尽可能黏着外表凶悍的同类身边寻求庇佑,再屏好呼吸。
刚才独自面对那些怪种的场景,真的把悯希吓坏了。
所以他抖得头也不敢抬。
但只要他再仔细看一眼,就会发现,他看到的那块会动的东西,其实只是一块礁石而已,表面圆钝,宽度扁平,浪潮起伏下很像一只正在爬行的两栖动物。
他一句话不说地直接往萨聿身上趴,让萨聿眉梢高挑,瞳孔猛缩不止。
他注意到悯希由于氧气上不来,而变得发白的一张脸,手指抬起来,想捏开悯希的脸,让空气进去。
然而根本不需要外力帮助,悯希在学校时,测试的肺活量成绩就是倒数第一,他自己憋了会,没过半分钟就张开唇,哆嗦着吸进氧气。
他这一张唇,吸氧之前,先有气从口中抖出来。
两件依附在一起的布料好像变成了最好的气味传播剂,充盈而发闷的香气,暖洋洋地,从千百个透气口中,密密匝匝地传进萨聿的鼻腔里。
烘了萨聿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