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了解到节目里分别有五位男嘉宾和四位女嘉宾,就陡然听见身后,导演情绪激烈的一声:“当然要拍!我们万事准备齐全,人员也是齐的,区区一个台风休想让我停拍!”
悯希怔愣,转过头去。
餐桌有十几米长,刚发出怒吼的导演就坐在主座上,眼睛猩红,来来回回掰自己的手指,又不时去按压自己的肚子。
悯希曾在医院精神科的病人身上,见过这类动作,这是焦虑症患发时人体不得已做出的躯体化症状。
导演两道眉紧紧拧成一条“川”字,嘴里念念叨叨地自语着:“信号发射台摧毁。摄像机电量有限。天气昏朦朦,拍出来呈现在屏幕上的效果也不好。我们这次损失惨重啊。不,不,我们能活着走出恶魔岛吗?全机组上下有几百号人,联系不上外界……”
一句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不仔细听很难听懂在说什么。
然而他这疯态,却更让悯希冒汗了。
忽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悯希扭过头去,发现是副导演,对方朝他无奈笑道:“导演又魔怔了,别在意,他为这节目付出太多心血了,这场台风把他打得措手不及。”
身边捧起饭经过的摄像组和其他助理人员,都一副习以为常的麻木模样,显然已经习惯。
悯希摇摇头,又小声地问:“他说的台风……”
副导演神色带上几分怅惘:“三天前来的,密布在岛屿每个区域,每天都会来一下,人只能躲在屋子里,不然一定会吹走。”
说着,有两人交头接耳地在附近快步走过,悯希听到他们在说:“宴纯的导盲杖有没有看见?应该就在餐厅的,但哪都找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