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没有传到远在对面,节目组在陆地海岸边包下的希尔顿酒店内部。
天空下着绵绵的小雨,水汽很重,也很潮湿,有两人一前一后从酒店里走出来,各自拖着两个用防水布包裹的行李箱, 走进水雾里。
“我真是受够了!早知道当初用上完厕所没洗过的手去抽牌, 会抽中当这个娇贵糊比的工作人员,我宁可一天一夜不喝水不吃饭, 那样手气也不会臭成这样!”
“你见过他这种吗?见过吗?我可听说了, 那位好多头衔,什么‘当下最热’‘被称全球最具商业价值的乐坛巨星’,也早在两天前到达岛屿准备随时开拍了,他倒好, 偏偏拖到最后一刻才愿意走,他是在幻想自己最后登场,能亮瞎全场?”
伞檐下面,戴鸭舌帽的灰发男生情绪异常激动,他的声音在白噪音的衬托下,仍然火气四射。
他旁边的同伴脸色同样不好,却比他不外露一些:“好了,说一说,发泄发泄,这事就过去了,等下到船上有跟拍摄像头,你注意点,别让人抓着把柄。”
“就算被听到又能怎样?他还以为他还是当初那个闪闪发光的偶像吗,能一句话调动无数粉丝替他冲锋陷阵,扒了我这个无辜工作人员的家庭住址,再给我寄一只死耗子、和一张血布过来?”
灰发男生冷笑,满脸不屑,后槽牙咯嘣磨着火:“我没见过他这种事精,没本事,架子拿得倒挺足,他什么资历就敢耍上大——”
话音中止。
行走之间,他们已经来到海边停靠的船只上。
这艘船缆绳是收着的,没系在系缆桩上,原因也很简单,数十分钟前这艘船已经驶离停泊口,飘出几里远了。
如果船上那位矜贵的糊比没有说“哎呀,我行李箱落在酒店里忘记拿!”,恐怕这会都早已见到了岛屿的影子。
在灰发男生的视角下,只见船舱外,非要拿一个遮阳椅坐在外面的可恶偶像,就在他们回去酒店一趟的功夫,突然一改那副享受的嘴脸。
此时,上半身折叠在大腿上面,双手抖着收拢在胸口,肩膀以微颤的幅度在左右摇晃……听见箱子四轮卡在木板上的声音,他停了许久,才慢慢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