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动脑子都能一换一,让飞船顺利起飞,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为什么要拍窗户, 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发疯呐喊?好蠢, 一点都不像他,是有人在顶着他的皮囊那么做吧。
那个人的拍打没能让飞船慢下来哪怕半秒, 去往雪翠星的路上, 他一直在失了智地拍,直到后来——
飞船落地雪翠星万里冰封的雪原,船体咔嚓结成冰,里面所有的活物肺管瞬间冻结, 死去,那时,慕仑才觉得畅快一点。
只是可惜那个人牺牲自己,最后他们也没能活成。
看来当救世主就是好心没好报的,如果再遇到那个人,慕仑一定要告诉他,就算要当慈悲的圣父,也要擦亮眼睛,别再把他这种白眼狼捡回去了……
你对他笑他对你凶,吃你的喝你的却不给你一个好脸色,这样的白眼狼你竟然也捡回去?如果再看到你,我一定会好好嘲笑你、一定。
“悯希,你不要太过分了,马上从我脑袋上下来!”
慕仑骤然睁开眼睛。
熟悉的一句话恍如隔世地传到他耳朵里,他转了转眼睛,粗喘着气看向旁边。
屋子里的镜子映出一个少年,头发自然垂坠,青绿瞳孔染着一丝血气,表情相当恐怖,但手上却用柔到不可思议的力度,握着两条耷拉在胸口的小腿。
这是什、么、情、况。
慕仑死死盯着镜子里自己肩上醉得不省人事的人,神色在某一刹变得极为扭曲,像在平静发着疯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