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淮塔呼出一口浊气,就这么一点轻微的呼吸,那人竟好像听到了,搬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束光也越来越宽,直到洛淮塔看到一张焦急担忧的脸。
“噢,洛淮塔,你还活着,太好了。”说着,悯希往嘴上轻轻一拍,什么叫你还活着,这也太不解风情,太没语言艺术了,还不如不说话。
于是悯希懊恼地闭紧嘴巴,开始专心挖人,他把最后几具尸体弄开,挖土豆似的把洛淮塔从地里拖出来。
洛淮塔下肢已经被压得完全丧失知觉,一时半会难以动起来,踉跄了两步,一头撞进悯希的怀里。
悯希被他带得坐倒在地,但也不恼,一手撑住洛淮塔的身子,另只手抬起来拍了拍他的脸颊,拍掉他脸上的灰尘。
洛淮塔颤了颤。
脸颊上的指尖是温的,被那些冰块压了那么长时间,饶是铁人也忍不住贪恋起这温度,少年眼神涣散,摸索着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悯希滑如脂膏的腰身,死里逃生般呢喃道:“好暖和……”
悯希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又有点别扭地动了动。
事实上,这个姿势看起来很怪异,洛淮塔整张脸埋在他的肚子上,用着十成十的力气,让他身体相当沉重,还奇痒无比,洛淮塔却当陷进棉花堆里一样,越埋越深,要把他肚子挤出一圈肉围住整张脸的轮廓似的。
悯希想象着那个画面,过不了心里一关,忍不住屏住呼吸,微微地、很小力气地瘪了点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