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了一下,想像一个在外出门办事回来的家长那样,轻松地说句别担心,事情都解决了。
却没等开口,就见面前的斐西诺忽然揪起一点衣袖,往他的手背上搓起来,越搓越快,越搓身子越抖。
像是个在家弄脏地板,怕家长回来责罚,所以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抹去所有污痕,想要弥补一点的孩子。
悯希原本只有一点红痕的手,被他这么一搓,整个手背都红了,手背刺痒,说有钢丝球在上面磨都不为过,但斐西诺还是不停,神色惶恐愤怒,入魔了一般。
他记得那个人渣摸这只手的样子。
那个人渣、那个人渣,把这只手弄得好脏。
他要弄干净,多擦一会,这样,悯希就能重新变得很香了。
斐西诺势头越来越疯魔,悯希原本想多忍一忍,让斐西诺把火宣泄出来,但他真的好像要搓一辈子的样子。
实在无法忍受他再在自己手上胡闹,悯希伸出手,猝然按到斐西诺耳朵上,往自己身上一压:“你在干嘛,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别闹了,我有点困,你在我旁边守着,让我睡会?”
斐西诺所有擦拭动作都停了下来,手臂弯折在悯希身上,脑袋枕在他胸口,听着稳定的心跳。
看着是终于消停了,眼睛却还依然执拗地盯着悯希的手。
弱小是无法被宽恕的原罪,不仅莎里斯蒂容不下遇到危险永远慢一步、永远束手无策的王储,斐西诺也极度自厌自弃这样无能的自己。
他从来没这么清晰意识到过,自己亟待变强大……强到直到有一天将所有实权掌握在手中,连威名都能震慑到别人的时候。
到那时,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想要人力,却捉襟见肘,需要到处上门要,也不会,连一个人都保护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