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西诺找到一个尚且完好的长椅子坐下,然后硬邦邦出声道:“我们没有行驶工具,驻军部离有活人的地方有几十里,消停在这坐着等我的人来吧。”
悯希在他身边坐下,说:“行。”
就没再说话了。
斐西诺更不可能会再主动搭话,他像是和悯希比拼起了“谁先说话谁就输”的游戏,暗戳戳较劲起来。
一晃半小时过去。
斐西诺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人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如果夜晚没有房子的遮蔽,寒风会迅速掠夺掉他们身上的体温。
暗夜之下,没有人注意到,斐西诺的脸色有一刹那的苍白。
雪撒是极地动物,他身上丰厚的毛发能为他抵御所有来自外界的寒冷,所以不会有人想到,斐西诺是一个相当讨厌冷,并且对寒冷忍耐度极低的人。
在王宫时,每到晚上,斐西诺往往都会披上一件毯子才会去完成老师留下的课业,到了初春,他也是最后一个才换上清凉衣物的。
斐西诺深度厌恶冬天,因为太冷了,夜晚也是。
但对他而言,对一个王储而言,哪怕斐西诺真的冻到死,也绝不可能会吭出一声,来暴露自己的脆弱的。
会宁死忍过去的事实,远远凌驾于斐西诺会向寒冷屈服的可能性。
尤其此刻旁边还有一个庶民。
斐西诺用余光向一侧毫无感觉的悯希看去,暗自把自己微微瑟缩起来的右手,放在腿下面压着。
谁知,悯希这个时候却突然转过头,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