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口,想要质问悯希的目的,嘴唇一张,却蓦然顿下。
斐西诺突然发现,他此时和眼前人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刚才在浴间,没怎么看清的,模糊在白雾里的五官。
突然在眼前放大,清晰起来。
悯希的脸,足以媲美小时候王储必读史书里记载的奥德冰川,那里被称为“当之无愧的神迹”,凝脂观感的皮肤覆盖在悯希近乎发艳的五官上,和那雪色冰川一样纯白无垢。
在这样一张脸前面,斐西诺想起了每一次上礼仪课,面对礼仪老师的情景,对着那一根教棍,他不敢动,不敢弯腰,连动一下都是不被允许的。
可现在明明没有教棍,也没有礼仪老师,同样的感受却油然而生。
唯一不同的是,斐西诺确定自己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只有这样挺胸抬头,绷紧身子,才能让他在悯希面前不落下风似的。
他和悯希对峙一般对视着。
悯希先一步移开了目光。
他其实完全没发现斐西诺自顾自的较劲,扭过头单纯是因为看见了,窝在床铺上的小北极熊的异样。
北极熊小小一坨缩在角落里,一只手抱着膝盖,另一只手搭在床单上,无意识地勾划着肉片的形状。
他动作很轻,肉垫也是软的,可惜爪子却保持着肉食动物的锋利,画完一块肉,床单就被他的爪子勾出线来了,非常显眼的线头在他的爪子边缘处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