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人被一个电话叫起来,连夜坐上跨洋飞机,飞机上没有一个人敢合眼。
落地后,两人一个比一个狼狈,身上的是睡衣,头发杂乱,形似乞丐,即使如此,也没得到上天眷顾,他们收到一纸来自医生递来的病危通知。
一夜白头。黎母靠在黎父的胸膛前,好像得了癔症,不停喃喃自己好像踩住了儿子的生魂,让黎父劝劝儿子,让儿子再坚持一下,别往太平间去,那太冷,爸妈进不去,给你盖不了被子。
黎父圈紧脆弱的黎母,独当一面了一辈子的宽阔肩背也在抖,他嘴拙,对着一面白墙,仰头对虚空中的“生魂”对话,他说乖宝啊,听听你妈的话吧。
爸老了,偶尔会犯糊涂,是爸做错事了,等你醒了,就让你回国,到时候你和悯希怎么着,爸都不管了,爸帮你和其他人一起抢悯希。
爸会帮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比沈青琢那小子还要大的,爸给你昭告天下。
你是爸唯一的儿子,你多和爸讲讲道理,耐心一点,爸还能真不管你意愿吗,怎么能这么胡闹,拿生死威胁你爸呢,爸妈都不年轻了,不要用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惩罚做错事的爸爸。
黎母死死踩着脚下,不让“生魂”飞走。
两口子用尽一切办法祈祷,可无论他们怎么说、怎么做,都是徒劳的。
人各有命,就是家业再庞大,钱财再殷实,也逃不过“生”和“死”的固定命数。
最终他们还是在通知单上签下了名字。
异国他乡,刚做完开胸手术的黎星灼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持续被观察着生命征兆。
这仅是十二小时内发生的事。
……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悯希没有离开潭市,他住进了一个规模很小的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