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声音传来:“悯希……喝酒……警察……”
黎星灼还是没听清,他不耐烦了,但听见有悯希两个字,只好忍着挂断的冲动道:“叫你大声点,你没听见,还是没吃饱饭。”
黎星灼语气突变得明显,那人微微僵硬,想起了被有钱人支配的恐惧。
可再恐惧,他也不敢占着线发呆,只听他深呼吸一下,将气体压进肺部,大声道:“——我说,悯希死了!昨晚淹死的!”
“——淹死的”“淹死的”,三个尾音从传音口荡出来,惹来一边徐浩的侧目。
黎星灼神色猛然变阴戾,一字一顿问:“你、说、什、么?”
那人以为黎星灼真的没听见,老老实实又重复了一遍,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知道得也太突然,于是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
三句话里两句都是倒装,有时候还没有主语。
但黎星灼听明白了。
这次他听明白了,操,这家伙是在说悯希,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悯希,昨天晚上喝了点酒醉了,回家路上路灯又暗没看清路,一脚踩进湖里,不幸身亡,泡了整整一晚,第二天才被上早班的社畜发现报了警。
人都被泡白化了,面目全非。
黎星灼后背僵直了一下,眼前也白了一下。
再然后,他身体大开大合,像误入沙漠渴极的旅人,病态地吸了两口氧气:“我告诉你,我没空听你在这恶作剧,再敢玩游戏玩到我头上来,我绝对会把你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