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希蹙眉,不想让保姆等急,想直接将屏幕熄灭的。
偏偏视线不经意往下垂了半寸,备忘录界面一条标题,就这样映入眼帘——
【不要、被催眠】
再下面的紧接着跃进眼中。
【被骗】
悯希如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身骨肉从头凉到脚,大脑极速变空白。
他僵了一会,猛然咳嗽起来,咳得异常剧烈和难受,喉部如若被东西堵住,面色因此惨白如纸,眼尾和两边面颊却恍若打碎的胭脂盘,红得发艳,红得撕心裂肺。
一排排水珠从悯希的眼睫毛上断了线般滑落。
倏地,后背响起一道森然的声音。
“老婆。”
那声音如神出鬼没的无脊椎动物,黏糊糊扑上了悯希的脖子,担忧地询问:“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咳这么厉害?”
……悯希咳得更厉害了。
如果不掺杂私心来评价的话,陆以珺的嗓音天然有着独特的韵律,拥有出其不意的能让人平静下来的效果,但响在这个节点、这个时刻,只让悯希全身泛起了悚然的鸡皮疙瘩。
这几天他一直在找机会想要开诚布公和陆以珺谈一次,并且每天晚上都在苦恼地想开场白,思索怎么能让陆以珺舒服的同时,说服陆以珺和他讲讲自己失忆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