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真的很温和,眼里也洋溢着暖色,让黎星灼甚至产生幻觉,自己是被悯希爱着的,他怔怔地听着悯希说:“是我不回信息,让你太难过,想跑来要个说法?”
悯希从黎星灼刚才说的话中透露出的信息猜测,接着又抿唇笑笑:“感觉应该不止这些。”
就像对今天登堂入室的谢恺封有模糊的印象,悯希对黎星灼也有,他内心深处,觉得黎星灼这次过来,还有更重要的一层原因。
黎星灼沉默半分钟,将额发往后抓,揉了揉刺红的眼睛,闷声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能再感觉到些别的。”
悯希听着他略显孩子气的诘问,轻笑:“感觉不到了,你直接揭晓答案吧。”
黎星灼又是沉默。
别墅半明半暗隐在雨夜里,天上的星星在闪烁,不知过去多久,黎星灼道:“前天我爸和我说,到时候我去了国外,一年只准我回来一次,我和你说过,我抗争不过我爸,他在家里基本是一言堂……”
忽的,旁边的人恍然大悟道:“噢,所以你是舍不得我——”
黎星灼一怔,脸皮骤然红烫起来,像被扒光了衣服羞辱似的,他转过头去看悯希,只见悯希弯着眼睛问:“对不对,你害怕分别?”
在那粲然的笑容里,黎星灼身上咕噜噜冒泡的岩浆诡异地平静了下来,他下颌紧紧地绷着,不回话。
悯希不知从哪里掰来一块树枝,戳起了地上的水泊:“所以你哭着来找我,就是舍不得我啊,觉得一年太久了,见不到我,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