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如同苔藓一样湿冷的阴气渗进了骨头里。
就好像,黑沉沉的停车场里不止他一个人。
沈青琢没多想,注意力又被手机里的一声震动夺去。
在他刚经过的一辆车,没有丝毫光亮的车厢内,谢恺封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攥着方向盘,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紧紧盯住沈青琢的背影,他的呼吸在颤栗,偶尔加快,又偶尔平稳。
他耳朵里戴着无线耳机,里面的人声正焦急地传出来。
“少爷,你要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
“不要撞人,他们现在还没办婚礼,八字都没一撇,有大把方法可以拆散他们,远没到这种程度,你撞了人只能泄愤,改变不了什么,你听我的,现在先回来。”
“冷静啊,冷静……”
冷静?谢恺封淡笑。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表的下落了,悯希也好几天都在其他男人家里,在他的人生中,从没有如此失去掌控过,他已经够冷静了,否则昨天录完视频出来,他就该撞死沈青琢了。
但对方说得没错。
撞了人只能让他泄愤,并不能让他抢回悯希,他应该冷静点,想点更好的办法。
谢恺封的胸膛慢慢恢复平稳。
车头前面的沈青琢忽然站住,接通了电话:“……悯希?”
谢恺封握着方向盘的手轻微一动,空旷的场地将一切声音放大,沈青琢手机的人声穿过单向可视玻璃,落进谢恺封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