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鞋跟在上面晃过。
沈青琢从外面叫来几个人,让他们帮忙一起找谢恺封, 见他们全都动起来后,他停下来,拿出手机看时间。
……悯希换衣服的时间好像有点太久了。
他抬头看了眼前面一大堆刚进场还等着看他未婚妻的宾客,唇角轻抿,扭头朝换衣间走去。
换衣间,年轻男人强忍愤怒的一张脸就在门外,他五指蜷起来在门上敲了敲,没等到回应,再也无法忍耐, 一把拧下门把闯了进去。
黎星灼说不清自己的心理, 他只觉得一颗心脏,从今晚在沈家订婚宴上看到悯希的第一眼开始, 就如置冰窖, 全身每一寸皮肤都被烈火燃烧,把他烧得呼吸都不太通畅。
他想找悯希问清楚。
问他,难道休学就是因为要和沈青琢结婚吗?
但黎星灼没想好,如果真从悯希那里得到肯定答案, 他要怎么办。
光是想到悯希说是,黎星灼眼角都要晕开水痕,他脸色发白,将门推得震天响。
门砰的一声撞到门吸上,黎星灼一抬眼,看到前面地毯上躺着的高大身影。
黎星灼的第一念头是,眼熟,男人的眉眼五官都极为眼熟,是常出现在经济日报上的人脸,这是商界赫赫有名的精锐,没人看到他敢态度不敬,但他此刻又那么狼狈,整个身躯都好似被毒蝎注入了毒素,瘫软得一动不动,只有眼睛能调节焦距。
他垂到右边的五指向上摊着,掌心里一滩湿水,五指亮星星的。
黎星灼在那上面一扫而过,没太在意。
估计是喝了酒,捂着嘴巴吐了。
黎星灼不知道。
如果忽视那只手爽得微微发起抖的弧度,或许这种可能性会更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