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宥晃了神,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犬齿上。
咬了许久,谢宥那双眼珠微微动了动,很缓慢地看向床榻,被褥上面放着一件衬衫。
看着那件衬衫,谢宥似乎忽然回想起,自己和一个人约定了事,他抬起手,按在木桶边上。
对了,他们是说好了的。
脑子似乎是要证明他所想没错,为他在眼前展开了许睿的容貌,还重播了遍许睿白天和他站在门前的对话。
谢宥修长冷白的手按在粗糙的木桶边上,用力压着、攥着,皮肤被上面的木刺鞭笞,一缕血从他掌心流到指尖,红的红,白的白,掉入水中很快被稀释不见。
他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盯着门口的自己和许睿说话。
而后画面突兀一转,变成了许睿嘴里说的那个人,对方转过脸来,用惊慌的眼睛看着他。
[想抱他]
一个念头忽然钉进他的大脑。
[想亲]
谢宥控制不住地冒出许多重想法,忽然一抬手,拽起了床上面的衬衫,一股洗洁剂味在掉进水里之前扑到了他脸上,他晃了晃神,攥紧手里的衣服,眼睛变红。
他不想要回他的衣服了吗?
为什么明明说好,却不来取。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压下去的阴暗重重叠叠啃噬着谢宥,谢宥重重呼吸了下,恍惚好像看见前面的桌子上,浮现出了一道人影,趴在桌子前,展着一段细长的后背。
是他昨天看见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