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出一口气,忽然抬手按在了谢宥准备启动车子的手背上:“我不要去你家,你家里人太多了,我不喜欢。”
绵软的一片覆盖在手背上,因为害怕抖啊抖,像是在呼吸一般,在皮肤上若远若近,让谢宥呼吸颤栗地一晃。
他问:“那去哪?”
悯希硬着头皮道:“非要去的话,去我家。”
这句话以后,悯希发现谢宥的行驶目的地变了,果然在奔他家而去。
悯希的呼吸却越来越抖,因为这并不是缓兵之计,他家反而离这里更近,不到十分钟,悯希就看见一栋熟悉的高楼在他视线中出现。
谢宥停好车,打开车门走下去。
悯希被他从副驾驶里不情不愿地拉出来,随后一只手又被男人牵在手里,强硬地带着他往高楼那边走。
悯希把自己红到滴血的脸贴在谢宥胳膊上,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谢宥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机,暗戳戳翻起通讯录。
如果放在平时,就算是熟睡时,谢宥都不会这么没有警惕,可惜他现在深受发病的折磨,脑子里分不出多余的部分关注其他事。
谢家人的遗传病发作起来,痛感其实并不强烈,真正折磨人的是小火慢炖一般的欲望,将他们炙烤在火架上,越靠近诱因,越是会失去理智。
悯希跟着谢宥上了二楼,谢宥转过头,示意他拿出钥匙。
悯希:“……哦。”
趁着拿钥匙,他把手机偷偷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悯希有意拖延时间,拿一串钥匙拿得慢吞吞的,一会故意皱眉说“奇怪,怎么不在这里”,一会又翻翻裤袋说“我明明记得早上是放在这的啊”。
花样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