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希心口一窒,身体不知为何抵触地往后缩了缩。
他匆匆站起来,躲过谢宥深沉的视线,满脑子只想快点远离这屋子,于是一句话没说,绕过谢宥和门口的谢恺封,直接走了出去。
太怪了、真的太怪了,酒精的作用会这么大吗?
喝水的时候还是清醒的,突然就断片了?
悯希没顾后面谢恺封渴极一般望来的目光,一路快速走出去,直到闷头走出数米远,后方谢宥家只剩下模糊的影子后。
他脚步慢下来,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到某宝余额界面。
悯希想起了自己还要去医院缴费用,还有系统告诉他明天开学的事,但他忘了查原主的底细。
透析一次也得一千,别去了钱不够。
悯希盯住那一段数字,小声嘀咕:“五百,六十八块,八毛,八……”
头顶突然传来黎星灼的声音:“你去哪了?去这么久。”
悯希一颤,肩膀细细密密冒出小疙瘩。
等好不容易平复,他望了一眼黎星灼,说了句没什么,打开车门走上去。
黎星灼见状,也走回到驾驶位坐下,“所以接下来你要带着你的五百六十八块八毛八去医院做什么?”
悯希顿了顿,回头瞪他:“你干嘛偷听我说话!”
黎星灼不以为然:“我没偷听,我光明正大地听,我耳朵就在你后面,是你咕哝太大声了,怪你自己。”
悯希呼一口气:“我不去医院了,想先回家。”
钱不够,得想办法凑。
而且,他害怕医院里躺着的真是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人,倘若不是,他也不希望用这副醉醺醺的样子去病房里见病人,至少要精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