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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宥家的门被人用蛮力踢过,锁坏了,轻轻一关关不牢,谢宥每次回到家都要转身检查一遍。
今天是意外,他没有检查。
而门外那人把门推开了一条缝,也没有进来,脚步声逐渐走远。
谢宥让许睿先从偏门出去。
许睿不明所以,却隐约猜出一定是经常霸凌谢宥的那帮人里的一员。
许睿长相普通,放在人群里找都找不见,但天生笑唇,见者通常会感到如沐春风,此刻却神色复杂,表情难得晦暗。
他扫过谢宥的脸,感慨万分。
谢家全家上下享尽滔天之福,真正的血脉却被留在外面吃苦挨打,还要想尽办法让人认回自己。
活着也不安生,整天要遭人暗算。
许睿叹息着拉开偏门,脑子忽的闪过一缕光。
他匆匆转过身,压低声音冲谢宥道:“我忘记和你说件事,有小媒体记者已经找到了谢长山,威胁谢长山把你的照片买断,谢长山给钱了,但也气得不轻,估计这几天会来找你。”
谢宥余光偏向窗外,良久才低低应声:“不用理会,我们只用关注好蓝俜媒体的动向。”
许睿点头,眉宇郑重,见天色不早,他准备回去洗那个没洗完的澡。
示意完谢宥有事找自己,许睿把那瓶装满药片的罐子放在桌上,从偏门走出去,关门前,许睿目光瞥了眼墙角。
那里放着一摞谢宥从小到大的各种奖项,金的、银的、纸质的,满到盛不下,被随意堆在角落。
许睿想起了当时在小县城里找到谢宥时的样子,在那样的穷酸地长大,这人还是没有走上歪路,笔直地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蚌壳里撬出来的珍珠,即使陷入了泥泞,珍珠依旧是珍珠,难以蒙尘。
谢宥迟早是要回谢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