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办公室,就发现陆铮已经帮她搭好了行军床,正在弯着腰小心调整枕头的高度。

“我去隔壁技侦处睡。”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淡淡笑了一下,“你一个人在这休息,也舒服些。”

“谢谢。”季银河弯了下唇角,现在快要凌晨两点了,屋内灯光又那么黯淡,不用照镜子,也能猜出现在她一定满脸疲色。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其实你心里压力很大。”陆铮走过来,很快很快地握了下她的手。

季银河苦笑,干脆坦白道:“我只是担心,万一他们就像送这封预告信一样,全程诓骗他人代办,自己躲起来不出面,我们又该怎么办……”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陆铮注视着她的双眸,语气很温柔,“我不想说好听的话安慰你……我们只要尽人事,剩下的听天命。”

“嗯!”季银河回握了一下他的指尖,“尽人事,听天命。”

……

不过话虽这么说,独自躺在行军床上时,她还是罕见地失眠了。

既然睡不着,就干脆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对着站前广场周边的地图研究对方会藏在哪儿,警方又该怎么布局——

京州就这一个火车站,解放前的老地址,这几十年只修扩大了两回,有天桥也有地下通道,地形十分复杂,周边人口也杂乱,前几年为了吸引全省青壮年劳动力来务工,还新建了两个批发市场,三教九流,干什么的都有。

季银河的视线刚在最高的那栋大厦上落定,外面的走廊上忽然响起了急躁的脚步声。

她只来得及看了眼时钟——凌晨三点四十分,办公室的门就被重重敲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