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位家长,您是不是想得有点多了?”有记者这回站到了季银河这边,苦口婆心劝道,“爆炸才过去半天,小孩子受惊很正常,要不你带她出去散散心——”

“散什么心,现在社会这么乱,到处打打杀杀的,我敢带她出门吗?”女士盯着站在车门边的小季同志。

季银河现在只想赶紧去少年宫查案,留下一句“我们会尽力”,便赶紧钻上车。

她还没把车门关好,那位女士却二话不说拉住她的手臂,紧接着一气呵成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桶,将桶里的红豆稀饭尽数泼向主驾——!

“!!”

记者们齐齐倒吸了口气,然而副驾上的陆铮早在女士冲上来时就发现了她肩头那个鼓得不正常的包——

在黏黏糊糊的粥液飞过来之际,他眼疾手快地抓起放在扶手箱上的白衬衣,长长胳膊一伸,将衣服抻开,挡在主驾车门处!

季银河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色飞影闪过,直到“当啷”一声,保温桶被女士愤怒地丢在路边,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还好还好……”记者们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松了口气。

“你别以为躲过一劫!”女士伸食指指着季银河鼻子,“像我女儿那样的,才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为了培养她学画,我每天都带她去少年宫!这次她亲眼看到球桌炸飞,你知道对她的心理创伤有多严重吗?你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根本什么都不——”

“等等。”季银河猝然抬起头,“你女儿每天都去少年宫?她学画的教室离爆炸地很近?”

“对啊!”

小季同志眼光亮起,一把握住中年女人愤怒得张牙舞爪的手,“这位同志,我能不能上你家走访一趟,和你女儿聊几句?”

在场众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