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小得连胳膊都伸不开,墙上是前人用指甲留下的刻痕,床头对着蹲坑,又不能出去放风和上工,除了暖气管道偶尔爆裂会发出一声闷响,随后又归于死寂——

在这个连时间都冻僵的地方,连绝望和毒瘾都显得格外缓慢。

只有管教按时按点送来的窝窝头和咸菜,告诉他一天又结束了。

此时,铁门上的小窗口刷一下被从外打开,一方托盘塞了进来。

“吃吧。”

和平常不同的气味钻进鼻尖,宫谐抖着眼皮一瞧,今天送来的竟然不是窝头稀饭就咸菜。

而是驴肉火烧和豆浆!

尽管就两片肉,也足够让锦衣玉食大半辈子的宫谐口水直流了!

带着铁锈味的呼吸一喘,他饿虎似的弹起身,抓起托盘里的食物就往嘴里塞。

吃到一半才打了个嗝,猛然抬起头。

“……今天吃这么好。”宫谐茫然地盯着铁栅栏下的黑影,“断头饭?”

黑影只是笑了声。

“回答我!”宫谐激动地把托盘往地上一摔,“我明明是无期,你们为什么送断头饭,我还没到死期——!”

“嘘。”黑影轻轻蹲下身,竖起手指。

宫谐瞪大眼,他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你、你不是管教,你怎么混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