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季银河抬起头,盯着那张贴在黑板右上角的照片,眸光凝起。
丰奇胜的办公桌不大,堆着些零乱的资料,正中绿色垫布上铺了块玻璃,几张照片压在其中——几张全家福,还有一副女儿丰小静的五周岁纪念照,确实符合他顾家爱妻女的性格。
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端倪。
于京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一副“我看你能有什么能耐”的表情。
季银河收回视线,“辛苦于队了,我和陆老师还会再去找他们谈一谈。”
于京竖起一边眉毛,“你是觉得我隐瞒你线索了?还是觉得我走访得不够多,你还得亲自跑一趟?”
“不,只是有些真相并不能从语言中说出。”季银河淡定地说,“你得注视他们的双眼。”
“……”于京从鼻腔里出了口气,“行,反正腿长在你身上。”
他摇着头拉上哼哈二将踱出去抽烟了,门一关又一开,陆铮拿着第二次尸检报告走了进来。
“老葛技术上没什么问题,不比吕主任他们差。”他点了点两次尸检报告的对比,“这一次我几乎没查出多余的线索——何菱一家三口的死因都是被砍杀,凶器,也就是菜刀在不远处的后巷找到,凶手很有警惕心,没能找到任何指纹。”
“唔。”季银河点点头,接过文件仔细阅读。
而陆铮的目光却停留在灭门案现场的照片上。
那是丰奇胜躺在地上的特写,男人胸前血肉模糊,身下散落着一大摊已经凝固的深褐色,旁边雪白的墙壁上还有飞溅的红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