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没有敷衍,一一认真回答,直到季银河穿着家居的t恤和运动短裤从房间出来,把桌上的餐具摆好,笑眯眯打断道:“爸爸别问啦,开席啦!”

“吃饭吃饭!”季建国拍了下脑袋,乐呵呵地钻进厨房端菜。

连翘跟陆铮说的不是客套话,今晚的菜确实格外丰盛——桌上正中摆着洒了孜然和辣椒盐的烤肉串和蔬菜拼盘,旁边是炖得酥烂的榛蘑土鸡,罗定鱼腐娃娃菜、窝蛋桑叶汤、桂花凉糕,还有撒着满满一层香肠和叉烧的腊味煲仔饭。

季建国不喝酒,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橘子汽水,“啵”一声撬开瓶盖,给每个人面前的玻璃杯都满上,然后高高举起,“欢迎陆老师来我们家作客!”

连翘和季银河也端起酒杯,大喊:“欢迎欢迎!”

“……谢谢。”陆铮感到脸颊有点发烫。

相比之下,他那个都是高级干部和知识分子的家庭,多少显得有点冰冷无情了。

四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饭,连翘忽然拍拍女儿的肩,“正好这次陆老师开车,要不你把上次没带去京州的兔子玩偶也一并带过去吧。”

“啊……”季银河霎时耳根通红,埋着脑袋说,“嗯嗯知道了。”

陆铮端着碗,挑起一侧眉梢,“……兔子玩偶?”

——是他回省厅后去霞州出差,给季银河买的那只玩偶吗?

“对啊。”连翘摇着头叹气,“这么大人了,睡觉还得抱着只兔子……”

小季同志夹起一只鸡腿塞进连女士碗里,慌张打岔道:“妈妈快吃,今天炖得特别烂,好吃!”

“……”连翘看看女儿神色,心领神会地吃起了鸡腿。

而陆铮同志勾起的唇角就快要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