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还没看完,已是深夜时分,江年把钥匙往桌上一丢,大咧咧地把技术中心留给他们,自己揣着手回宿舍睡觉去了。

季银河本来心情就挺烦躁,加上看了几个小时监控,一点收获都没有。

想到躺在解剖室冰冷手术台上的那具无脸女尸,再回想起纯真快乐的年少时光,为了寻找乌思佳而立下的誓言……当警察这么久,头一次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挫败。

她连句话都不想说,只是绷着脸面无表情地点鼠标。

还好陆老师也很体贴,一句话都没多问,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计算机前

没想刚过十点,屋内就响起一阵叽里咕噜的肠鸣。

小季同志不好意思地按了按胃,将注意力从屏幕上收回来,准备去办公室里寻觅点连女士寄来的桃酥和饼干。

没想到一抬头,原本坐在旁边的人却不见了。

“……陆老师?”她站起身,茫然地喊了两声。

忽然就听见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

陆铮端了两个铝饭盒,大步从走廊上迈进来,看见她有点懵的神色,就清爽好听地笑了一声。

奇怪,明明今天没那么热,早起那会还是觉得电风扇吹着身上凉丝丝的,可季银河竟在此时觉得脸颊微微有点发热。

陆铮把盒盖打开,露出盛放在里面,被奶白色猪骨汤、碧绿小葱花和金黄色蛋皮丝围绕的小馄饨。

“刚刚在楼下买的。”他温柔绅士地问,“吃吗?”

“吃!”季银河把键盘往前面一推。

陆铮回办公室拿了两只洗干净的汤勺,少顷,两人就隔着办公桌,低头笼在一团白色的雾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