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儿子早就言明跟他断了亲,除了小儿子家,他也没地方去了。

于是只能忍气吞声道:“要不我拿点钱,让医生来治一治俊杰这个混小子……他要再跟男的这么糊涂下去,我老季家香火要断了啊!”

端着托盘过来拔针的小护士听了一耳朵,

吓得原地蹦了起来。

旁边床铺上输液的大妈也和老姐妹交头接耳,“乖乖,这老季家还有个兔儿爷呐!”

“……”

钱芳和季建华可没法忍受别人这么诋毁宝贝儿子,只能赶紧抓起床上的老头,“行了行了,我们这就带你回去!”

摆脱了恼人的季家亲戚,展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按照不成文的传统,这一天辛苦了一年的连女士将十指不沾阳春水,由老季小季两位同志负责年夜饭这个重大任务。

好在只有三个人吃,倒也没有多麻烦。

老季前几天就一拨拨地买好了鸡鸭鱼肉和蔬菜,清晨六点把昏睡中的小季同志叫起来,让她坐在厨房里择菜洗菜。

连翘躺着看了会《成长的烦恼》,欣赏着小李子还没长残的盛世美颜,忽然想起来,女儿很快要去京州了。

于是一咕噜从沙发上爬起来,往季银河的行李箱里安置衣物。

“妈,你多帮我准备一床被褥呀!”小季同志的声音从厨房传出,“省厅宿舍的床板好硬,暖气也不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