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乍然间好像被定格住了,一点鲜活灼热的陌生东西从季银河心头流过,叮叮当当,横七竖八,吵吵闹闹的。
她眨眨眼,原本该下意识说出来的话,此刻却没能顺畅地溜出来。
“你好啊,季银河。”陆铮见她没说话,笑眯眯地又说了一遍。
一大团白色的呼气就随着他清浅的呼吸从卡其色羊毛围巾上方冒了出来。
“……啊。”季银河唇角不受控制地弯上去,“陆老师,您好。”
后备箱砰地一响,小伍程漠和叶晴搬着行李,从大吉普的后侧转过来,齐声发出惊呼:
“哇!”
“好久没见啊陆老师!”
“陆老师,这么巧!”
陆铮这才把视线从季银河清瘦了一点的脸蛋上移走,敞亮地跟他们都打起招呼。
“行李有点多。”他看了眼地上的三个行李箱和两个大包,“你们住几楼?我帮你们提上去吧。”
大家都这么熟了,小伍立刻拍了下手,“那敢情好哇,谢谢您啦!陆老师您帮两个女生就行了,她俩在五楼第一间,我们仨大佬爷们在五楼尾间。”
这里面东西其实属叶晴的最多,因为现场勘查和物证提取这两项都要准备工具。
一向力气很大的季银河当即摆手,“不用!我和叶晴路上都合计好了,我可以背一个行李包,再拎两个箱子,叶晴背行李包就行——”
“我知道你平时拎这么多一定没问题,不过明后天你都要参加体能比试吧?”陆铮毫不客气地把两个工具箱接过来,“万一拉伤肌肉,怎么办?”
季银河咕哝道:“哪有那么夸张……”
旁边的小伍连声附和:“对对,我觉得陆老师说得有道理。”然后被程漠扯着头发干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