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墩镇。
雪细细密密地下了一天,这会总算停了,破砖房从昨晚就开始漏水,李图男缩在家里唯一的炕上,弯着腰去够地上的水桶,让它离漏水的屋顶更近一点。
大姐拿着一捆稻草从门外走进来,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回家就往床上一躺,什么忙都不帮!”
“姐。”李图男吸吸鼻子,“我肚子痛。”
“来那个了?厨房炉子上还有半缸热水,你去喝了吧,喝完出来看着你小妹!”
李图男低着头,“我知道了。”
她从炕上下来,蜷缩着喝了口水,然后抱起没鞋子穿的妹妹,心疼地将她冻伤的小脚抱进怀里。
“三姐,别哭了。”小妹小声地说,“快过年了,爸爸妈妈就要回来了。”
……是啊,他们过年就回来了。李图男心虚地垂下眼,她和阿雷哥的事,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年关。
大姐拎着盆走进来,顺手拎起了掉在地上的棉袄。
“老三,你衣服口袋里怎么还有药?……你不会还在跟那个老男人见面吧?”
“他、他不是老男人!”李图男急了,忍着腹痛冲上去把衣服抢下来,“你干什么翻我的东西!”
“我怎么不能看了?爸妈临走前一再嘱咐我照顾好你们……你今年才十六岁,知道什么轻重好坏!”
“阿雷哥不是坏人!”
“……”大姐神色凝重地问她,“之前我和你二姐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了吗?……你们不会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