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银河抬手锤了下胃,给自己鼓鼓劲。

“好哇,那我就说真心话了……在我看来,您之所以在我和檀小姐之间犹豫,就是因为你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连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我妈经常说,人都是失去了才开始后悔的,您早就习惯檀小姐存在于每一个角落,无微不至地关心你的生活,才会对一切都觉得理所当然!”

她一气呵成地说完心中所想,有点担心地盯着对方的神情,生怕他因为这番言论而恼羞成怒,把她赶回行政岗去。

但唐辞却双眼放空,喃喃自语,似乎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季银河便也没再打扰他,而是走到一边,眺望着北边正在兴建的城市和南面旷远无垠的田野,享受结案后的闲散时光、微醺的风和暖烘烘的太阳。

唐辞沉思片刻,再抬眼时,看见的是一位满怀理想,自由自在的小警察。

一如当年刚进市局的自己,壮志凌云,意气风发。

唐辞沉沉呼出口气,在心中发出一个反问——

当年青葱昂扬的青年,怎么就被岁月蹉跎成了一个在感情上犹豫不决,在事业上也没有精进的莽夫了呢?

陆铮回京州的火车在第二日下午四点。

和这位专家共事了两个案子,众人都处出了一种惺惺相惜的革命友谊。

他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相见,中午在市局门口的小饭庄聚餐时,小伍搂着啤酒瓶,哇地一声哭了。

“陆老师!”他抽抽搭搭地说,“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呐!这案子办不下去啦!现在想想老田那磨磨唧唧的速度,万一再分来一个老田二号,我们一队还活不活啦——”

“好了好了……”陆铮伸手拍了拍他后背,“以后遇到什么拿不准的物证,时间又紧张的,尽管送到京州给我,我保证,以后只要是江潭的案子,在我这一律开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