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盯着唐辞无动于衷的脸,“算我拉下这张老脸来求求你!……唐队!你进市局时我还带你出过现场呢!能不能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别开除我,别送我去蹲号子——”

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难听的抽噎声,过了好一会儿,唐辞才拽过手边的纸笔,往对面痛哭流涕的中年男人面前一推,哑着嗓子说:

“把你跟记者怎么说的,时间地点具体内容,对面来了多少人……全都写下来,一个都不准少。”

“好、好,我写!”

唐辞沉沉叹了口气,“看在我们共事这么多年的情份上,饶局那边我来处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把证件放在我这,回去休息休息吧,案子办结后,我想办法帮你换去一个轻松的岗位。”

车志文从口袋里拿出警官证,垂着脑袋连连点头。

虽然有些丢脸,感觉像被扫地出门了,但好歹保住了饭碗。

他还想说什么,陆铮却出现在办公室里,清清淡淡地叫了句唐队。

唐辞捏了下眉心,起身走出去,顺手带上了内间的门。

办公室隔音一般,车志文不敢声张,竖着耳朵悄悄听外面的动静。

只听陆大专家说:“我整理了前天从飞迅宿舍齐航房间里找到的证物,在死者钱包里发现了一个随身记事本,或许有作证物的价值。”

一阵沙沙翻页声后,唐辞困惑地问:“前半本都被撕掉了,后半本只剩空白纸张,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季银河同志结合齐航房间的布置,判断死者应该有强迫症和洁癖,每用完一张纸,就会把页面撕下来……”陆铮拿起炭笔,在笔记本剩下的第一页上轻轻涂画,“您看,这样就能看出在前一页纸上写字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