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辞唔了声,按住胃部深处差点吐出来的冲动,“那这些绿色斑块呢?”

“哦,那是软组织已经腐败了,您看蛇皮袋里还有些黄绿色的水,就是腐败渗出的尸液。”

大家脸色都不好看,刚缓了口气走过来的车志文听见叶晴的话,哇的一声又吐了。

“老车,你先回车上等我们。”唐辞不耐烦,“死亡时间能看出来吗?是沉江前死的还是沉江后?”

“不好说……后备箱密闭性可能导致腐败加速,但沉入江后会延缓整体腐败进程,形成腐败与尸僵并存的异常状态。”叶晴语气始终波澜不惊,“这个情况的话,得带回去进一步尸检,才能确定真正的死亡时间。”

“行,按你的节奏来。”唐辞眉心紧皱,“这个案子百分百是谋杀,性质恶劣,务必连夜开展尸检工作。”

“好。”

唐辞仰头,“老车,要不你送叶法医回去——”

“我不要!”车志文蹲在大吉普里嚎叫,混杂在呼呼风声中,“我八字轻身子弱,才不要跟那具尸体待在一个空间里!”

唐辞无奈叹了口气,程漠霍然站起身,自告奋勇说:“老唐,我送小叶回去。”

叶晴眼光动了一下。

“行。”唐辞叹了口气,最后才不情愿地侧过视线,“现场这边,就拜托陆老师了……”

陆铮没说话,只是淡然地戴上了手套,拎着痕检箱走向被挖砂机搁置在岸边的小轿车。

他动作很快,季银河刚跟着唐辞帮忙把死者送上警车,那边陆铮已经把箱盖阖上了。

“怎么说?”唐辞叉着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