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银河深吸口气,“苏小姐,接下来这个问题,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不想回答也是可以的。”

苏月点了点头。

季银河用了平生最温柔的语气问:“……你还记得那晚猥亵你的人长什么样吗?”

苏月哆嗦了一下,唇角微微抽动。

片刻后她垂下眼帘:“具体样貌我也记不清了……”

季银河心说好吧,正准备把唐辞叫回来时,车内却响起了轻细的声音:

“我本来想坐在吧台喝杯酒听听音乐就走,但是服务生却把我带进一间包厢,我坐下后觉得不对劲,就发现门被反锁了。”她抿抿唇,“当时房内闷热,正好茶几上有瓶未开封的饮料,我喝了几口,便觉得头晕乎乎的。再后来,有个戴面罩的男人推门进来,把我推倒在沙发上,他力气很大,我根本反抗不了……白小姐从走廊路过听见声音,仗义出手,把我从房间带了出来,没让那个男人得逞。我离开夜总会后找公用电话打给同光,去医院洗胃做检查……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季银河顿了两秒,问:“苏小姐,你为什么没选择报警呢?”

“我不能不顾父亲和同光的颜面……”她搁在膝头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淡绿的裙摆上洇出一团微深的汗,“而且他也没把我怎么了,不是吗?”

“……”

季银河轻握住她纤细的指尖,本想给些安慰,苏月整个人却狠狠抖了一下,不断低声喃喃:

“没关系,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季银河有点羞愧,她知道自己不该去揭苏月的伤疤,但是有些事不得不问清楚。

“我想请你闭上眼,再仔细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比如那个男人的头发、衣服、气味……”

苏月抬起头,眼中波光闪闪,“是他杀害了白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