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银河蹲下身,目光落在白玫酒红色的指尖上。

“请问,一个筹谋自杀很久的人,会有闲情涂指甲吗?”

“……啊?”技术是位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争辩道:“也许是很久之前就涂了——”

“不可能哦。”季银河微微扬起下巴颏,“甲油与指缘皮肤肉眼看不出距离,这说明她涂指甲的时间不会早于昨天这个时候。”

“她从事这个职业,为了表演歌舞也得打扮……”

“有这个可能,但是并不能只凭这封遗书,就排除死者是被谋杀的。”季银河站起身,“而且很明显,死者是一位爱美讲究的年轻女性,就算再想结束生命,也不会选择跳在垃圾箱旁边啊。”

技术人员激动起来,额头冒出一层汗。

“你一个小丫头,凭什么跑过来质疑我的专业判断,到底什么意思嘛!”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案子不能以自杀草草结案,建议你们上报分局,或者直接交给我们市局——”

两名正在问话的民警听见这边的争吵声,赶紧跑过来。

“她怀疑我!”技术委屈地向同事告状,“她看了一眼死者的手,就非说是他杀!那我们一大早辛辛苦苦跑过来算什么?说不定上交市局后还是按自杀定性,那我们的工作就被你们摘果子啦?”

季银河:“……”

大意了,真没想到市局和基层之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要不我去打个电话,请法医过来再做个检查,可以吗?”她一脸诚恳地保证,“如果真的是自杀,这个案子一定交还给你们派出所。”

技术哼了声,“我不相信你!”

——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