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银河掸去腮边的泪水,立刻转身下楼。
走进审讯室,在唐辞身边坐下时,她已经恢复了冷静专业的状态。
李国萍侄子叫李坚,本地人,无业,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看起来相当油滑。
“……目前查到他们二人这几日bp机传讯频繁,李国萍想乘船离开江潭,八成就是李坚通风报信,但是考虑到姑侄关系,也不算有力证据。”唐辞把季银河叫出来,神色不快,“和他姑姑一样,应该事先商量好了,派出所民警昨晚问过一遍,什么都不说。”
“警官,这都几点了,你们行不行啊——”李坚的声音从内间传出来,“我饿了,想吃大油条和豆腐脑!”
季银河深吸口气,“目击者不是看见张春波死前一晚他进车间了吗?
“电机就摆在那里,实际上谁都能动,因此我们现在还是得找到改装者是他的直接证据。”
“其他工人呢,问了吗?”
“问了,早就被他和他姑姑买通了,全说不知道。”唐辞抬手摁住了眉心。
“……”
在李坚得意且不屑的叫嚷中,审讯室内外的空气一寸寸紧绷。
季银河轻轻屏住呼吸,将视线落向走廊尽头的窗外。
外面骄阳似火,行人往来,不远处就是市人事局的大门,几名干部夹着文件,进进出出,一脸匆忙。
她忽然想起来,老季也经常代表街道办去人社部门办事,为了帮退休人员争取福利待遇,没少和单位扯皮。
……等等,退休人员!
季银河神情一动,“我们不要问车间里的在岗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