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被李国萍以“拒绝回答”“不知道”“不清楚”应付。
显然他们的车轮战,就是不准嫌疑人睡觉,不给水喝不给饭吃,重复问问题,像熬鹰一样把真话给逼出来。
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是个漂亮文弱女人,骨子里却狠劲十足,撬开她的嘴比登天还难。
车志文吼累了,低头抿口茶,“我说李总经理,李大小姐,您这一晚上连口水都没喝上,真不渴吗?您只要回答一个问题,我保准给您好吃好喝得伺候着!”
李国萍面无表情。
季银河慢悠悠阖上了口供本。
——这么下去可不行。
车志文的熬鹰套路看起来像占据上风,但是拖了整整一晚,现在的审问节奏早已被打乱。
李国萍心知肚明,警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渴死饿死。只要她始终坚称不知情,就会是占据主动权的那个人。
车志文又把问题问了几遍,果然,坐在审讯椅上的女人还是垂着她优雅的脖颈,不为所动。
他颓败地啧了声,用胳膊肘捣捣旁边的人,“你来试试?”
季银河垂眸思考片刻,从桌下拿出档案盒,将尸检报告中的四张照片在桌面上一字排开,用指尖推倒李国萍眼前。
“这是张春波掌心的电流斑,边缘已经炭化隆起,中间有蜘蛛形灼斑,是典型高压电击的特征。”
“这是总装车间的电机铭牌,显示380v。”
“这是电机外壳的焊接痕迹,说明有人把电路改装了。”
“这是张春波的尸体状况,十天过去,即便经过冷冻保存,也腐烂得很严重了。”
她眼神锋利但语气平淡,声音不高,却说得缓慢有力,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进李国萍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