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辞看眼手表,“快下班了,你还是先回家吧,好好休整一下,李国萍杀张春波案证据链不全,明天还有得忙。”

“好吧……”季银河也觉得自己眼下形象还比较狼狈,“那您把我放警局就行,我可以骑车——”

“我开车方便,直接送你回去。”唐辞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忽然漫不经心地跳出一句,“住哪?”

“……荷叶街梅清苑。”

季银河把半干的后腰贴向椅背,忽然有点儿紧张。

怎么感觉队长有话要跟她说……

果然,一阵沉默过后,唐辞开口了:

“小季,我看过你在警校的成绩单,很优秀,是不可多得的刑侦人才,现在市局案子虽然少,但是重案队素质良莠不齐,论专业素质、直觉天赋,你比小伍程漠甚至老车都高出一截。”

季银河轻轻吸了口气,“……但是?”

“但是,你的资历还太浅了。”唐辞眉目平静,“我了解,你作为一个新人,一个刚毕业不久,还在实习期的警察,对刑侦事业充满热情,会忍不住主观臆断一些内容,鲁莽行动,不听上级指挥……比如有线人线索却不报备,突然出现在案发现场,比如不按照流程走访,而是混入群众套话,比如一个人去抓嫌疑人,一个人跳水捞证物——”

“如果我把这些写在报告里,如实禀告饶局,你觉得他会不会拉你回去继续写材料?”

“……”

车厢内一片安静,季银河默不作声,唇线绷紧。

她知道有些事她确实做得激进了些,可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什么事都按照既定流程,那现在李国萍人都要出江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