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了话,但能听懂,态度也挺配合。唐辞拿警棍指着他,示意季银河把火化房上下搜一遍。

小季同志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翻箱倒柜,不过用老季同志的话来说,她今天“欧气十足”,刚打开桌下的第一个抽屉,就掉下来一个重要证据——

“是他的记账本!”季银河把纸页翻得哗哗响,“十天前他收到了两千块,后面还有个括号,写了张洪波的名字!”

唐辞一把揪住哑巴的衣领,厉声:“张洪波在哪里?”

“啊啊啊啊——!”

虽然不能说话,但他还是心虚地往仓库方向瞟去一眼。

季银河已经一马当先地冲了过去。

唐辞拿手铐把人锁在火化房,也跟了过来。

“哑巴会不会骗我们?”

他跑得气喘吁吁,没意识到自己身为队长,却正在征求一个新人警察的意见。

“不会。”季银河很确定,“他们纯粹是金钱往来,不像老刘还讲义气。而且哑巴可不傻,他账本里一笔一笔记得清楚得很,这种人最精明了,没必要为了萍水之交骗警察。”

分析得有条有理,唐辞不由嗯了声,向前迈出一步,挡在季银河身前。

仓库里黑洞洞的,一间连着一间,堆满了废弃的桌椅、棺木耗材、殡葬用品、寿衣寿鞋。

即便是盛夏,也有种惊悚阴凉的气氛,不像是活人能住的样子。

季银河心里有些犯嘀咕,难不成哑巴真的骗了他们?

两人尝试着往里面走了几步,光线越来越暗。唐辞停步,摸摸口袋,回头说:“没带手电,我去找蜡烛,你就在这等我,别往里面去了。”

他把警棍往她手里一塞,向外走去。

季银河站在凉飕飕的仓库里,跺跺脚还能听到回声。

她倒没感觉害怕,甚至有点兴奋,不想错过这个独自找嫌疑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