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漠跟在他身后,同样神情憔悴。
“唐队,接下来怎么办?”他声音沙哑,揉着眼眶,“好话歹话都说过了,这老刘怎么软硬不吃啊!要不咱们学学香江电影,上点手段,刑讯逼供吧?”
唐辞抻了下脖子,“想被开除就直说。”
程漠默了默,“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嫌疑人,就这么放回去,太可惜了。”
唐辞盯着走廊外淡蓝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审讯室里还关着他们昨天抓住的嫌疑人老刘,目前他除了告知自己在冷饮厂当会计外,余下一概说不知道。
他不承认自己给张洪波送过干冰,对于昨天出现在压缩机厂和季银河发现的钢罐,只说是“路过”和“巧合”。
唐辞拿工作威胁他,他也不怕。“反正我过几天就退休,儿子在南方做生意,不差钱!你们尽管让冷饮厂开除我!”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如果再问不出有用的信息,连一队今天的调查方向和排查工作都没法布置。
唐辞愁容满面,在公安大院里坐了会,抽支烟,然后进卫生间拧开龙头,鞠水扑在脸上。
外面却传出了说话声。
季银河背着包,俏皮短发被晨风吹得一扬一扬的,正在和程漠说话。
看见唐辞走出来,神清气爽地打了个招呼。
“早啊唐队!”
“早。”唐辞看了眼手表,“才七点,你怎么来这么早?”
季银河没法坦白讲,昨晚她听了老季给的线索,激动地凌晨三点就醒了,恨不得天一亮就去查压缩机厂的公账。
但是公安办事有既定流程,她不能贸然行动,必须先想办法提示唐辞,找到相关线索,有了许可,才能正大光明地查账。
再加上她没了山地车,为了赶第一班公交,连饭都没来得及吃,这么一来二去,比上班时间早到了整整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