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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老爹,你坐着歇歇,我再弄一点儿。”周野手里动作不停,他没用廖老汉借来的那把削刀,就用的自己那把斧子。

这一斧子下去,一个力道控制不好是连树干都要被砍出个缺口的,尤其周野还力大无穷。可这斧子到了周野手里,就跟从他掌心里长出来似的,他一斧子落下去,要想多重便有多重,要想轻些便也能如小刀般轻巧一割。

廖老汉看得惊叹不已,“你说你来甜水村之前是个樵夫我都信你!”

周野解释道:“我们村不比甜水村,那里入冬后冷得很,柴火要备得足一些,家里人口多,柴火用得便尤其快。我力气最大,家里的柴火都是我来备,这一把斧子使得多了便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廖老汉听到这话,心里叹道:说是备柴火,指不定家里一应重活粗活都是周野小子干。

他眼睛毒得很,早就看出周野是从小吃苦吃过来的。

廖老汉不由地也想起当初逃荒那一幕,周野带着他那群族人逃荒经过甜水村,那群人皆以他为首,然而留下来换粮的却是周野。

若想要用苦力换一袋粮食,人选多得很,啷个这领头人却自个儿留下来了?周野那大块头,除非自愿,那群人里也没哪个能逼迫得了他噻。当时他就想,这小子是个傻的。

如今两年多下来,廖老汉还是觉得周野傻,但他傻人有傻福!

当初周野带着逃荒的那群族人,走了这大老远的路,背井离乡的,想要寻个地方落户,没个田地傍身的话,都得从佃农或者苦役做起。遇到那青天老爷了,做个三五年佃农和苦役后便能分到地,然后就此扎根下来。遇到那不厚道的,谁管你死活,那就只能一直当佃农和苦役来维持生计,日子一年到头都没个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