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阿姝发烧,娃他娘去收拾那床褥,才晓得是屋顶漏水把枕头打湿,这才害得阿姝生病,若是阿姝回来之前就把这屋顶换了,这次也不会发生这次的事儿。
“阿野,你这是打哪儿弄来的干茅草,咋这么多?”林大山干巴巴地问了句。
甜水村家家户户都有茅草,入秋后野地里的茅草割上几大捆回来,再晾晒个三四日便能彻底干燥,之后将这干茅草堆在院坝的柴棚或是柴房里,随取随用。
他们家里的柴棚便有几大捆干茅草,用来补屋顶是够用了,但若要整个屋顶重新铺,那家里这点茅草是远远不够的。
周野回道:“叔,这茅草是我走了好多家借来的。”
林大山心道,哪有这么容易哦,借一点好说,但阿野却借了这么多!
这干茅草家家户户都有用得着的时候,修补屋顶最为常见,入了冬,家里床褥被褥不够厚实,有麻絮苇絮的,便填充这麻絮苇絮保暖,但若麻絮苇絮这些也不够用,便会填这干茅草保暖。若是不填被褥里,铺在床褥下头也能暖和不少。
除了这些之外,干茅草还能用来给鸡鸭做窝,给灶里生火,用途大得很。所以这干茅草虽不值钱,却是家家户户都会备着的好东西,哪家肯白白地借给你这么多?
何桂香了解周野,当即便问:“阿野,你是不是答应别人啥子了?”
林姝也赶忙看了过去,这傻子该不会真应承别人啥东西了罢?
周野用一副“没啥大不了”的口吻解释道:“我跑了几家,每家借了一大捆,等今年入秋,我再还两大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