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若说跟周野一模一样的话,定会叫人觉得那是调戏,是下流,但偏偏被周野用这样一板一眼的语气说出来,就好像只是在老实巴交地跟她交代原因而已。
院坝里暧昧流淌的气息并未持续太久,林小蒲回来了,还带回了赵家分家的后续消息。
赵家已经分了,说分家也不妥帖,因为最后也只赵三叔单独从老宅分了出来。
赵三叔这次宁愿少分几亩田也要分出去的态度把家里两个老的气到了,最后竟真的只分了他两亩田。
赵家虽不富裕,但家里也有十七八亩地,即便不是平分,如林家这般,因为长辈偏心眼分得有多有少,最低也得分到四亩吧,怎的才给了两亩地?
一亩地产的粮勉强够一个人吃一年,赵三叔家是只有两个人不错,但只两个人便只能分到两亩田么?若日后他们家中添了丁,这两亩田哪里还够吃!
“小蒲,你这消息靠谱不,从哪儿听来的?”林姝皱眉问。
那赵三叔林姝只远远瞧见过一次,是个面容严肃略带几分愁苦的壮实汉子,比阿野还不苟言笑,分家这事儿他肯定不会往外说。
林婶子就更不用提了。她上回只在赵家门口听那赵二嫂如何奚落林婶子,便可窥见一二,林婶子这些年在赵家定受了不少委屈。父母长辈有没有给她气受不好说,但这两位妯娌肯定没少给她气受。
林婶子自个儿虽有主见和想法,不会叫自己在干活这方面多吃亏,可那些言语上的奚落便好似刀子,扎在身上岂能好受?
即便如此,这些年她受的委屈和苦楚也从未往外吐露过。
林姝不禁想到了何桂香。
分家前阿娘的境地跟林婶子竟颇为相似,只是阿娘性软,所以受够了干活的苦累,只是她自觉理亏,是以大伯娘和阿婆那些言语上的奚落她反倒看得开,没有叫心里憋太多的闷气。
林小蒲道:“阿姐,这消息应当是真的。王银根不是跟村里很多孩子都玩得好么,他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