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郎他是挺喜欢的,人能干也老实,但再能干老实,那也只是个乡野村夫。他养得起这样一朵娇花么?
罗管事心中遗憾无限,叫那跟来的伙计去账上支了四贯钱,与周野银货两讫后便走了。
往常他还会叮嘱几句,叫周野下回得了什么山货再拿来,今儿却是因那点儿遗憾,旁的话并未多说。
周野手里接过那四贯钱,许久都在走神。
林姝从他手里抱了那四贯钱过去,掂了掂,笑得眉不见眼,“好沉啊,四吊子钱,足足四千个铜板!阿野,你真能干,咱们来这一趟便得了四吊钱!”
周野回神,手心出了汗,他悄悄背在身后擦了擦,唔了声,回道:“山中香蕈不好寻,我也是许久才卖上一回。四吊钱其实也不怎么经用。”
林姝瞪眼:“这还不经用,你叫那些一块铜板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的人家怎么活?”
周野解释道:“小蒲的药钱花费大,我吃的又比旁人多,何婶每顿饭都要多做两个人的量。”
林姝顿了顿,问:“小蒲每回的药钱约莫多少?”
周野:“我听何婶提过一嘴,只买一旬的药也要花费两百文。”
林姝说不出话来了。她知道看病费钱,但也没想到这般费钱。
一旬两百文,一个月就得六百文钱,这药吃上那么一两个月也就罢了,可小蒲却是长久服用,真不知阿娘这两年是怎么撑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