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林小蒲规规矩矩地平躺着,一副好似睡着了的样子,林姝却一眼瞧出她在装睡。
她轻哼一声,“说罢,方才我和阿野的对话是不是都被你听了去?”
林小蒲悄悄睁开半只眼睛,一脸无辜地道:“阿姐,你们说话声音那么小,我哪可能听得一清二楚,我就知道阿野哥哥给你送草药来了,嘿嘿。阿姐,你这药好敷么,要不要我帮你?”
林姝:“……我是脚受伤,又不是手受伤。”
说完,她借着窗子投进的月辉,将周野送来的那草药厚敷在伤口处,又用干净手帕在脚上缠了两圈,上榻调整好睡姿之后便不怎么动了。
她睡姿好,因为睡得沉,常常能一个姿势到天亮,中途最多也就翻一次身,动作还轻,那缠在脚上的手帕即便缠得松也不会散开,脚上的草药糊糊自然也不会沾得满床都是。
“阿姝,该起了。”林姝只觉自己才刚闭眼,便好似听到了周野那汉子略显沉闷的声音。
她蹙着眉睁眼,这一睁眼竟发现窗外已是晨曦微露。
啊啊啊,说好的不用刻意早起呢?
这还不够早的?
已经醒了的林小蒲在一旁捂嘴偷笑,“阿姐,赶集的日子,这个点儿才起的已是少数了。村里已有好多人家背着背篓挑着箩筐出发了,而阿姐你这会儿起来之后还要净面,还要洁齿,还要梳头挽发,还要——唉哟!”
不等林小蒲说完,林姝已送了她脑门一记弹绷啰儿。
“知道了,别变着法子催我了,我这就起,保准不叫周野等我超过一刻钟!”
林姝说到做到,一刻钟不到便将自己收拾妥帖了,周野已在院坝里等着了,背了满满一箩筐的香蕈。
林姝也没空手,提着个小菜篮,篮子里放了她那一小竹筒的鸡枞酱,还有何桂香一大早起来做的面饼,用一块碎花布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