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包袱外头是一块灰扑扑的旧布,将里头的东西包得严严实实,没透出一点儿来,但嗅觉敏锐的林姝却嗅到了一丝血腥之气。
她神色未变,淡定地问了句:“阿野哥哥,你手里提的这是什么?”
“前两日去深山里穿的衣裳,脏得厉害,我去河边泡泡,泡一夜之后好洗。”
说完这话,周野提着包袱,径直一个人往河边去了。
林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阿娘,阿野哥哥每次从深山回来都会换一身干净衣裳么?”她后知后觉地想起,周野进山的时候跟出山的时候穿的不是同一身衣裳。
何桂香倒没觉得什么不妥,解释道:“是啊,你阿野哥哥爱干净,每次去深山里都要带上一件干净衣裳,从山里出来就会换上。”
林姝迟疑片刻才问:“阿娘,深山里头应该很多野兽罢,阿野哥哥就没遇到过?”
何桂香听到这话不禁叹了声,“有肯定是有,不然以往那些村民怎么会去了深山就回不来了,但我和你阿爹每次问阿野,都叫他含糊过去了。他不想说,我和你阿爹也不好多问,不过我们猜阿野应该是有避开野兽的法子,否则也不会次次都平安无事地回来。可我们也不能仗着阿野有这本事就让他胡来,那深山能少去一次便少去一次,还是安安稳稳地种田让我这心里头踏实。”
林姝听完沉默下来。
她想到了在末世艰难求生的自己。
哪有什么避开野兽的法子,恐怕是拳拳到肉,以命相搏。
周野提着包袱,并未去河边,而是借着月辉星光摸进了后山,寻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刨了个坑,再拢来一堆木柴点燃,将包袱里的旧衣裳一把丢进了那火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