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花摆摆手,道:“不坐了不坐了,这两日日头好,我还要回去晒麻呢,等回头绩麻的时候,我端到二嫂这里一起?”
何桂香笑笑,“好,我一个人正嫌无聊。”
王巧花瞅一眼林姝,再瞅一眼林小蒲,“二嫂哪会无聊,家里小蒲和大闺女陪着你咧,不像我,我家玉书天没亮就跟着他爹一起下田了。”
何桂香沉默。
王巧花嘴角下撇,脸上的苦色都重了几分,“二嫂,从前是我斤斤计较,我已经想开了。这人啊,得认命,我们玉书就没那读书的命,你看分家之后,我忙活这些年,连孩子的束脩都凑不够,从前我又去怨怪别人做啥子?玉书早就没提读书的事了,是我自个儿放不下,到头来让二嫂恶了我不说,连累他爹和二哥也生了嫌隙。”
一开始王巧花就想低头认个错,想着这两家关系兴许慢慢就恢复到从前了,可说着说着,她想着这些年自己闷在心里的苦,一时悲从中来,眼眶都湿了。
何桂香见了,也有些不好过,想到先前阿姝说的话,她不由看了过去。
林姝递给她一个宽心的眼神,对王巧花道:“三婶,我这有个法子可以叫玉书弟弟继续读书,无需束脩,只每日早食过后学习一个时辰,他若天资不错的话,只半年便能小有所成,不说去考什么秀才,去镇上甚至县里当个账房却不成问题。”
王巧花听得发愣,“不收束脩?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林姝笑呵呵地道:“天底下是没有这样的好事,但谁叫玉书是我堂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