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舅妈一个劲招呼人吃饭,侄子侄女们闹成一团,楚颂溜达到男人们那桌,留下一句“资本主义实在太可恶了”,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着几个大男人,红着脸高声争论。

叶外婆乐呵呵地看着,深陷的眼窝中,目光温润祥和。

一年也就热闹这么一回。

吃过饭,众人又该走了,尤其是楚颂一家,离得远,不走早点就天黑了。

叶外婆拄着拐杖,走进里屋又走出来,从怀里掏出几个红包,挨个发。

几个舅舅舅妈见状,也跟着开始发红包。

楚颂假模假样地推辞几番,笑嘻嘻地收下。叶秀枝也早有准备,给其他小孩一人发了一个红包,来的时候带了一篮鸡蛋和腊肉,走的时候又带走了小舅家的鸡蛋和腊肉。

楚颂觉得自己见证了一场大型置换现场。

叶秀枝说:“傻子,不懂了吧?送什么东西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心意。”

楚颂:“不,最重要的是收红包。”

“红包拿来,交公。”

楚颂瞪圆眼睛,这什么魔鬼发言,她把所有红包都拆了,总共才两毛五角钱!

叶秀枝:“你那什么眼神,开个玩笑要你红包,就成你仇人了?”

“哪有嘛。”楚颂假惺惺说,“娘想要,说什么我都给。”

“哦,那你给我。”

“但我觉得我娘不是那种人。”

叶秀枝:“……

等一行人慢吞吞地走回村,天已经暗了。

叶秀枝停步,突然问:“哎,你们看,咱们屋前是不是有人?”

众人看过去,远远地,真有一个人影在徘徊,见到他们,那人又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