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珣忽然几不可察地拧眉,指节不自觉一紧:“……那又是谁?”
他知道的人只有应南风、周常生……
谢家二公子,那个有衣着怪癖的男人?
“是谢宴歌的弟弟,我还没见过他呢。”云惜说,“是谢将军推荐的人选。”
“……哦。”纪珣敛神,淡淡地应道,“事关重大,殿下应当好好考虑。”
“看情况吧。”云惜叹气,“待会儿去了宴会,得有一场恶战,我先眯一会儿。”
她靠在小枕上睡着了,轻柔乌发轻轻垂下,刚好贴到了冰冷的肌肤。
带着面具的青年沉寂许久,在任何人都看不见的角度,抬起一截手指,将那缕青丝捏在指间,收拢、攥紧。
……
公主府的马车很快便驶到谢丞相府,同行而来的还有长安许多公子贵女,陆陆续续地进了相府。
云惜醒来时,正是下马车的时候,纪珣比她先一步下去,站在小阶下面等她。
掀开车帘,身穿一袭绯色软烟罗裙的云惜低身出来,纪珣伸出一只手臂,让她扶着。
两人衣着打扮相衬,气质姿态也相当,乍一看去郎才女貌,简直像极了一对眷侣,引得周围人议论纷纷。
众人自然认出了云惜,但她身边那位戴着金面、气质非凡的公子却无人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