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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珣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想了想,云惜终于明白为何她昨夜回来时睡得那么沉了。

他自己弄得浑身是伤,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给她找安眠膏。

云惜忽然眼眶一热,当着他的面又哭了出来,轻声骂道:“……傻狗。”

见她又掉了眼泪,纪珣指尖一滞:“昨天不是哭过了?”

她的眼泪好多,是水做的吗?

纪珣想起来,昨天给她擦眼泪后,她就不哭了,于是故技重施,动作笨拙地抬起手。

牵扯着伤口的肌肉活动有点痛,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云惜的脸颊,冰冰凉凉的,他控制不好力道,时重时轻。

“殿下别哭。”

这次适得其反,云惜眼泪掉得更凶了,握住他冰冷的手:“你能不能不要乱动?刚包扎好的。”

少女的泪珠宛如春雨般,滴滴答答敲落在他心里,有种酸涩发胀的感觉。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种感觉,但他不觉得讨厌。相反,他有点享受云惜为他哭的样子。

放在奴市,希望主人哭这种话,说出来是要挨鞭子的。云惜大概不会抽他鞭子,只会扣他俸禄。

“你知不知道,看见你一身血站在那里,我快被吓死了。”云惜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她抹着眼泪说:“你明明武功高强,为什么不甩开他们,硬要接一身伤,故意让我心疼吗?”

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