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她斟酌犹疑,他紧握不放,从萤从未想过,“一刀两断”这种话,会从谢玄览嘴里说出来。
是对她彻底失望了吗,是再也不肯眷顾她了吗?
耳边只听得一句“好自为之”,谢玄览将药膏瓶子塞进她手里,起身往外走。
从萤连忙起身抓住他的袖子:“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带我去见他?你明知道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既然他能取代我,你还流连我这样一个反贼罪臣做什么,以后乖乖做你的晋王妃去吧。”
他极无情地扒开了从萤的手,走出地牢,回身将牢门锁上。
从萤攀着牢门急切地唤他:“三郎!谢玄览!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谢玄览冷冷勾起唇角,对她道:“如你所愿,本帅打算挥师云京,造反了。”
*
宣驸马在灯下端详他的长刀。
他阔别西州十多年,也已经十多年不曾提刀征战了。
被迫成为淳安驸马前,他何尝不是西州众将归心的少帅,如今西州军营虽仍有故人,却被风霜催逼得依稀白发,今夜在接风宴上见了他,颤颤几乎端不稳酒杯。
他们迫不及待地向宣驸马表达了心里的期望:
“宣老将军临终前的遗愿,便是有一日能剿灭西鞑,重振我宣氏军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