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你的错,是我与他的错,他错在贪得无厌,得你一世尚不知足,妄与天争,抢夺你的今世。”
“而我错在没有给他让路,没有成全你们,白白地蹉跎你,拖累你。”
自得知晋王就是前世自己后,谢玄览时时被这样的念头缠绕着。
倘若当年晋王棺前,他没有砍断太霄道人的招魂幡,没有害那金铃砸在晋王棺上,是否他已被无知无觉地取代,从此既早知世事,又能怜她惜她。
她不必受自己的冷眼与质问,不必在顾此与顾彼之间左右为难。
她能如愿以偿,做个贞心守一的君子。
这样的念头想得多了,绝望便如涨潮一般将他吞没。这世上连太霄道人那等废物都有用处,独他……独他是个多余的人。
在酸涩涌出眼眶之前,谢玄览捂住了从萤的眼睛,低头横冲直撞地吻她,仿佛如此就能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燎人的情欲里泛着狠,从萤挣扎着要说什么,突然舌尖尝到一点冰凉的水滴,是苦涩的,她直直愣住了。
直到另一只手探入衣裙,她浑身绷紧、舌根发麻,犹豫着还是拦住了他。
她磕磕绊绊道:“这里……这里不行,晚上回去……再……”
再什么?她说不出口,想想眼前面对的未必只有谢玄览一人,也许还有本该远在云京的晋王,她就觉得浑身激灵,头皮一阵接一阵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