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向从萤,脸上是笑的,目光却沉沉泛凉,隐约有几分切齿的意味。
旁人恭维她一口一个晋王妃,她竟也心安理得地受着。
他说:“看来晋王妃这个身份,你倒十分受用。”
醋坛子打翻了三里地,从萤被呛得掩唇咳嗽了几声,婢女连忙为她递水。
从萤指着桌上的醋碟说道:“都说西北的醋又酸又辣,今日一试名不虚传,我受不了,撤下去吧。”
她竟然还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
谢玄览当即要起身去寻她对质,被身旁赵明川眼疾手快地按住。
赵明川小声劝他道:“我知你对朝廷派来的监军不爽,可人家是晋王妃,说不定是将来的皇后,态度怀柔抚慰至此,已经够意思啦!咱们不能真造反吧?谢统帅,谢三公子,有什么牢骚咱们私下聊,这时候你可别扫大家的兴。”
谢玄览挣开他的手,冷冷一笑:“你懂个屁。”
这时从萤斟满了茶盏,以茶代酒向他举杯:“本王妃此行是为公事,是盼着将士们能驱除西鞑,西州百姓安居乐业,至于私人恩怨,都要置于此后,谢帅以为然否?”
赵明川轻轻用手肘碰谢玄览:“王妃这是代夫表态呢,已经够大度了!你快说‘然’。”
谢玄览沉默不言。
一向在谢玄览面前怂如鹌鹑的唐城主也有些急了,生怕他惹怒贵人回头挨参,起身转圜:“王妃殿下您别见怪,谢帅他是太高兴,有点喝多了不清醒。”
从萤轻轻一笑:“谢帅就算醉酒,忘了自己是谁,也不会叫我下不来台的。”
闻言,谢玄览眼皮撩起。